2020年11月3日 星期二

台南治安崩壞,見證一黨長期執政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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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1/04 第4853期  |  訂閱/退訂  |  看歷史報份
聯合報黑白集 聯合報黑白集/荒謬何止徐國勇
聯合報社論 聯合報社論/台南治安崩壞,見證一黨長期執政悲歌
經濟日報社論 經濟日報社論/解地方財政難題 不必捨近求遠
民意論壇 陳亮恭/長生不老的社會思辨
「萊」勢洶洶…怎能不標示
螞蟻捅馬蜂窩 馬雲忘了什麼?
民進黨政府不願面對的治安真相
用人命發電?唉…
印尼移工「危機」 台灣直聘「轉機」
科技.人文聯合講座/以照顧服務為司機賦權,為高齡社會預備

聯合報黑白集
聯合報黑白集/荒謬何止徐國勇
聯合報黑白集/聯合報
馬來西亞女生遇害,檢討治安聲浪四起,在野黨揪出行政院「治安會報」已經一年多沒開。最丟臉的是內政部長徐國勇,他非僅不記得上次開治安會報是什麼時候的事,更忘了自己是該會報「執行長」,還推稱是「法務部」負責。

當了兩年多內政部長,徐國勇不知道自己是治安會報執行長,是健忘、還是昏庸?莫非,徐國勇連警政署在內政部轄下都忘了?又或者,年初他和蘇貞昌為警政署人事幾番惡鬥失利,竟主動把警政署領導權繳械,所以連自己該負責治安也忘得一乾二淨。

徐國勇的健忘症,若有一個更深的根源,恐怕就是蘇揆一再撈過界插手部會事務所致。蘇貞昌稍早力挺警政署長陳家欽,不惜公開打臉徐國勇;他怒拔台南和高雄警局長,也搞得地方大鳴不平。堂堂院長,一路插手署局級及地方事務,不分青紅皂白地斥責叫罵,這樣的政府如何維持「分層負責」及「依法行政」?

治安會報一年沒開不稀奇,食安會報十六個月未曾召開,衛福部和行政院還不是依然老神在在。今年不開會,可以拿新冠疫情當擋箭牌;但去年六月就停開的食安會報,又有什麼藉口?

有個超雞婆的閣揆,各部會都可以自棄職責在那裡納涼;來個疫情作祟,政府例常行政都能停擺。放眼蔡政府,荒謬的何止徐國勇!

   
聯合報社論
聯合報社論/台南治安崩壞,見證一黨長期執政悲歌
聯合報社論/聯合報
長榮大學女學生遇害事件震驚全國,案發時仍在大力宣傳「肉燥飯大賽」的台南市長黃偉哲,也成為眾矢之的。女學生在暗路遇害,顯示社會、社區和學校的安全網層層破漏,這是蔡政府的安全承諾跳票。而案發於台南,對照該市今年接連十多起重大治安事件,可見被視為「綠色執政」典範的台南市治理問題嚴重。

這起命案引發眾怒,除了被害人的外籍生身分,更重要的是,悲劇原可避免,卻因各方的疏失怠惰導致凶嫌得逞。這條學校聯外道路「有路燈卻不亮」,形成治安死角;地方早有反映,區里卻互踢皮球。凶嫌九月底即在同一地點試圖擄人未遂,但警方卻未妥慎受理報案,查到作案車輛亦未深究。更遺憾的是,長榮大學也未通報或向學生發布警訊,終而釀成悲劇。

除了這起命案,「學甲爐渣案」也是最近輿論關注焦點。這起事件,業主違法在農地堆埋了幾十萬噸有毒爐渣,汙染農田,上萬斤爐渣米甚至差點流入市面;早經查獲,但市府僅對違法業者開罰六千元了事,疑有環保官員包庇。此案涉及民進黨地方派系利益,若非里長和熱心民眾不斷追蹤,恐怕難見天日。此外,台南市府突襲強拆台南鐵路地下化最後的拒遷戶,也引發社會高度矚目。民進黨過去高擎「居住正義」大旗,對於強拆民宅事件極力反對,把強拆打成十惡不赦;但這次台南市府卻毫無忌憚,強勢拆房。

綜觀上述案例,問題皆非一朝一夕,而是長年累積的結果。要說鴨霸,副總統賴清德在其市長任內,甚至曾拒絕進議會備詢長達兩百多天,顯示他多麼傲慢囂張。若在其他縣市,這種行徑早被轟得千瘡百孔,乃至被法辦;但在台南卻能有恃無恐,原因不外這是綠營長期執政的鐵板地盤,根本不怕會丟失政權。

回顧台南的地方首長選舉:縣區部分民進黨從一九九三年就開始執政,市區部分則是始於一九九七年;縣市合併升格後,民進黨十戰十勝。立委選舉方面,從二○○八年採單一選區至今,五個選區總共四次大選、二十場選戰,民進黨亦是秋風掃落葉,無一敗績。但在民進黨的「戰績輝煌」背後,台南市的發展卻落居六都之末。就「家戶可支配所得」看,台南近十年皆名列六都之末;至去年為止,也是六都中唯一家戶可支配所得未達百萬元者。經濟凋敝的結果,就是民眾用腳投票;當同時升格的新北、桃園、台中近十年人口都呈正成長,台南近兩年卻連續負成長。

地方首長的基本任務在讓人民安居樂業,包括「路平、燈亮、水溝清」;但民進黨在台南長期執政的結果,卻對民意脈動變得麻痺。今年台南發生了十六起槍擊案,位居全台之冠;但台南人仍迷信於單一媒體所做的「治安滿意度居六都第一」的頭銜,豈不怪哉?試想,當黨內新世代敢說出「推西瓜出來都能當選」的狂語,市長或警官還會關注基本的民生和治安需求嗎?

近來治安事件連連,台南市政府卻忙著宣傳「肉燥飯大賽」,還要和高雄市長陳其邁「PK肉燥飯」。這種放煙火式的宣傳手法,顯示綠營首長「重視表面工夫、輕忽施政基本功」的心態。這點,高雄和台南其實是難兄難弟。同樣是民進黨長期執政,高雄人口負成長比台南嚴重,家戶平均所得只贏台南。兩年前韓國瑜當選後曾努力清水溝、鋪馬路,卻遭到恥笑罷免。如今陳其邁重開宣傳至上模式,幾場大雨,又把高雄打回原形。試問,這不是一黨長期執政之禍嗎?

   
經濟日報社論
經濟日報社論/解地方財政難題 不必捨近求遠
經濟日報社論/經濟日報
財政收支劃分法(財劃法)長達21年未修正,早已不適合台灣當前的政經環境,更嚴重影響地方政府的財政健全和地方民眾的福祉。前行政院長賴清德曾於2017年承諾隔年提財劃法修正草案,但因縣市長選舉挫敗而跳票。財政部長蘇建榮2018年7月上任時,宣示首要目標為扛下歷任財長不敢觸碰的財劃法修法,但他最近卻以「行政區劃」未定、財劃法修正是「零和」遊戲等理由,反對以前所提的主張,讓地方政府對財劃法修正從失望轉為絕望。

所謂的行政區劃未定,意指須等更上位的「行政區劃法」通過後,確立各縣市的行政區範圍,才能處理財源分配的問題。問題是行政區劃法草案於2018年、2019年皆送到立法院,民進黨掌握絕對多數立委席次卻不審議;內政部也指區劃法是行政區域調整的程序法規,並沒調整藍圖的規劃,還說將配合更上位的國土空間規劃;兩部類似的口徑,跟一般人跳票時總會脫口而出「等別人兌現支票後,我才能開支票給你」的賴債說法如出一轍,何不直說要等最上位的「憲法修訂」,更可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至於「零和」之說,蘇部長舉例,指國家整體資源有限,分給地方多,中央就拿得少(垂直分配);即使全數都給地方,各縣市如何合理分配也是學問(水平分配)。這種說法也有待商榷。

以財政部主管的稅制為例,任何改善所得財富分配的稅制,應符合量能課稅、垂直公平原則,也就是對經濟優勢者課以較高的稅,對相對弱勢者課以較低的稅,並將該稅收用於救助弱勢團體的社會福利。此種「稅富濟貧」的作法,本質上也是零和,但稅制是否就不要改革呢?民進黨在野時所提的財劃法修法原則,包括地方既有財源有增不減、提升地方財政自由等,當時怎麼就沒想到那也是零和?如今以「零和」為理由而不修訂財劃法,豈不惹議。

蘇部長還說,從2011年到現在,中央政府一直努力透過現有機制,以中央統籌分配稅款及補助款發放方式協助地方財政,每年增加規模約1,000至1,200億元,並不是完全沒作為。

但實情是,垂直失衡問題愈來愈嚴重。雖然財政部主管的統籌分配稅由2011年的1,976億元,增到2021年的2,796億元,但主計總處主管的一般補助款,卻由2011年的2,426億元,遞減至2018年1,618億元,2021年也只有1,893億元。換言之,中央對地方的垂直財政移轉總額,由2011年的4,402億元到2021年的4,689億元,11年只增加了200多億元而已,平均每年成長率僅0.5%,遠低於同期間的經濟成長率以及稅收成長率,顯示中央政府給地方的財政移轉,幾乎沒有伴隨經濟和稅收成長。

難怪在1999年修訂財劃法時,扣除政府彼此間補助及協助等重複收支數後,中央政府收入占各級政府收入比重只有60%,但到了設立六都的2011年度,中央收入比重增到73%,2020年也維持在72%以上。這代表過去21年來,中央集錢又集權,掌握了超過七成的財政資源,六都和16縣市的地方政府分配不到三成。

而在支出面,近年來中央支出占政府支出總額比重已降至六成以下,地方卻增加到四成多,在在顯示目前最嚴重的問題在於垂直失衡,而非水平失衡。

在財政垂直失衡惡化下,地方政府和來自地方的立委,應該清楚瞭解修訂財劃法並非當前急務,而是基於「做多少事,拿多少錢」的量出為入原則,促使中央政府將總收入2.1兆元中,多提撥一成的收入(2,000億元)分配給地方政府,就可解決地方政府財源不足的燃眉之急。

垂直失衡造成的「患寡」問題解決之後,水平重分配的問題也就可以平和研商而輕易解決。

   
民意論壇
陳亮恭/長生不老的社會思辨
陳亮恭/聯合報

《山海經》記載,人面蛇身的軒轅國人至少能活八百歲;還有不死國,國民皮膚黝黑,境內有不死樹與赤泉,食用不死樹且飲用赤泉可長生不老。古人的想像力成就各種神話故事,仙人擁有的長生不老術則是俗世渴求的夢想。

科學家有很多看似瘋狂的假設與理論,人工智慧從電腦發明之初就是資訊科學家的夢想,耗費數十年逐步實現,隱約看到成功的樣貌;另一個科學上的追求便是長生不老,長生不老的發想遠早於人工智慧,雖然進展不如人工智慧近年的重大突破,但似乎也看見一絲曙光。

《可不可以不變老?》是哈佛大學辛克萊教授的研究成果,顛覆了我們過去認知的老化理論,染色體上的一些環狀DNA會造成基因不穩定,讓體內的修復大隊疲於奔命,最終因未及修復的基因表現異常而發生疾病與衰老,他嘗試將這些環狀DNA注入年輕細胞,年輕細胞快速衰老,反之,衰老細胞移除這些環狀DNA則回復年輕。生物體內無力處理的衰老細胞變成殭屍細胞,殭屍細胞呈現靜止狀態,卻不斷放出發炎物質,加速生物老化,這些發現所構築的理論,大大顛覆科學界對於老化的想像。

平均餘命突破八十歲的現在,看著七十年前的人只有五十歲平均餘命,肯定不會覺得那是正常老化的狀態,若五十年後平均餘命突破百歲,今日的八十歲看來就像是早衰了;所以,在我們對於長生不老的發想嗤之以鼻前,應該先靜心思考長壽的相對性觀點。我們也曾覺得人工智慧遙不可及,現已大步往前,長生不老或許依然遙遠,似乎找到一個突破口。不過,眼前談任何驗證有效的藥品或保健食品還言之過早。然而,正統科學界已不排斥以抗老作為研究主軸,美國國家衛生院資助紐約愛因斯坦醫學院進行為期六年抗老藥物臨床試驗已接近尾聲,研究團隊已申請另一期的臨床試驗,顯然對結果很有信心。必須強調的是,老化研究追求的不是單純壽命延長,而是免於疾病、失能與失智的健康長壽,不需以失能臥床的狀態想像長生不老,而是人人健康活呷百二時如何生活。

從老化科學家眼光觀之,人類與疾病交手的歷史上並未取得上風,我們成功治療了第一個疾病,沒多久就會出現第二、第三個疾病,這些疾病的共同危險因子就是老化,所以,建立一個以處理老化為目標的機制,或許更有效也徹底,而非被不定期出現的各種疾病搞得手忙腳亂,這樣的觀點在表觀遺傳學的進展中顯得潛力十足,但仍需積極的人體試驗實證,眼前成果尚未發生典範轉移。

長生不老即使生物醫學上可行,也必定引起許多哲學、社會學與宗教上的爭論,還有地球永續的考量,但人類社會巨輪持續滾進,如同胚胎幹細胞與人工智慧研究有所突破時,就必須強化倫理、法規與社會面的立論;同理,長生不老的生物醫學科技革命越接近成功,我們越需社會科學的革命,重新思考生命的意義、人與人的關係、人與社會發展的關係,以及人與地球永續的關係,即使到時候已能移民火星,總不能複製貼上這個破壞地球永續的過程,在科學日新月異突破下,我們更需社會科學的創新,強化人文思辨的科學研究態度。(作者為台北榮總高齡醫學中心主任)

   
「萊」勢洶洶…怎能不標示
吳芳銘/自由撰稿者(嘉縣太保)/聯合報
爭議十四年,台灣終要對萊豬敞開大門,但民意仍對萊豬充滿疑慮,不論是台豬產業、萊劑標示或健康問題,仍待釋疑。

二○一二年萊牛來犯,民眾因恐慌致當年美牛進口量略減,叩關至今八年後,萊牛進口量卻成長三倍。最近廿年,台灣美豬進口量自約一二○○公噸成長到一萬九千餘公噸,大幅成長約十六倍。日本開放萊豬十五年,國外豬肉進口增量十一%,超越日本豚供應量,造成自給率從七成五跌破五成的弱勢競爭格局。

檢視台灣和日本歷史路徑,未來進口豬肉市占率恐節節攀升,這或是政府設置百億基金救台豬產業原因。再從東瀛經驗看,即使透過配套措施提升日本豚競爭力,但仍不敵外豬入侵節節敗退。

縱使明年起,餐飲店家及通路架上所有豬肉及加工品都標示產地,但民眾在意是否含有萊劑卻不予標示和分流,導致「萊者」不可追,美豬和萊豬混市,民眾無從判別外,經濟學上檸檬問題的反淘汰現象可能發生,為自求多福或只能「逢美拒買」,這對美豬農也不盡公平。當然,台豬和除美豬外都不能使用瘦肉精,讓萊劑美豬獨享「超國民待遇」,也看不出公平點在哪?這情境仿若《動物農莊》裡的「拿破崙豬」——「所有動物一律平等,但有些動物比其他動物更加平等。」

「別萊無恙」。萊豬大軍「萊勢洶洶」闖關,台灣「萊者」不拒後,在豬肉用途多元廣泛下,萊豬美食入口恐難以查察,尤其是加工品類,想想貢丸、肉羹、水餃和肉鬆,還有添加豬油的繁多製品,如糕餅、肉油蔥酥、肉圓、拌飯、滷白菜…等,以後要忌口的美食超乎想像,如政府對「萊龍去脈」不把關,也只能靠自己把持,才能自救自己的健康和台豬產業。

從小吃到餐廳、從料理到加工、從散裝到包裝、從巷弄到學校,充斥於生活環境,我們熟悉且享受豬肉美食,可笑的是,未來這些產品竟會出現我們無法判斷「牠是誰?」的困境。想想既矛盾又諷刺,如果有項產品是健康、優質又便宜,為什麼不標舉自己的優勢讓消費者認同?如果無法自我認同又如何取得別人的認同?

若不能落實可溯源的「萊蹤去跡」流向管理制度,萊豬如在暗的伏流,民眾仍擔憂吃下後造成健康負擔,以及目前仍未有充分討論的因食用過量造成的潛在隱形健保醫療支出問題,顯然會比百億基金要付的更多,這也是未來國人健康和醫療資產負債表的一筆帳,和健保要過的險灘。

萊豬看來無法擋,民眾的要求很簡單,標示清楚而已——清楚說明豬肉產品是否含有瘦肉精成分。如果你連吃個東西都計算澱粉、熱量和衡量營養和健康等,那麼關心萊劑也不足為奇。這個道理大家都懂,只是政府懂我們的心嗎?

   
螞蟻捅馬蜂窩 馬雲忘了什麼?
趙豐年/大學教師(台北市)/聯合報
胡潤百富榜中國首富馬雲,如五日螞蟻集團股票順利上市,將成全球第十一大富豪。但人民銀行等四金融監管機構對馬雲和其他螞蟻集團高層進行聯合監管約談後,昨晚螞蟻集團宣布暫緩陸、港上市。

十月底上海外灘金融峰會上,馬雲發言批評大陸金融監管系統,大陸財經圈就認為是不智之舉,捅了馬蜂窩;巧合的是,國家副主席王岐山也在峰會發表視頻,大談非其主管業務的金融安全。日昨約談行動似代表官方初步回應和態度。

大陸「國進民退」政策推動許久,九月份新華社對於此項爭議政策不再遮掩,公開報導對中國民營企業的統戰文件,這是一九七八年改革開放以來,中共首次對民營企業公開發布的統戰文件,媒體分析說這是強力收割民企的明確訊號。新華社文件上明白要求所有民營經濟業者必須做「政治上的明白人」,與黨保持一致高度。

馬雲在大陸打滾廿年,會無法體察國進民退政策變化嗎?事實上,馬雲近年已大減其持股,也從阿里巴巴集團正式引退,除馬雲之外,其他大陸企業家,如騰訊馬化騰也多次公告減持股票;拼多多黃崢更卸任拼多多CEO,將價值近一百五十億美元股權捐出,這些大腕企業家的動作已具體表現他們的避險措施。

過猶不及,太急的建言走在時代尖端,馬雲反成官方棒打的出頭鳥,馬雲對於中國金融監管的批評,如果在大陸之外的民主自由社會並無不妥,馬雲也聰明的搭上大陸推動「數位人民幣」的列車,包裝要求中國金融監管的改善意見。無奈忠言逆耳,不論是「好的創新不怕監管,但是怕昨天的方式去監管」、「用管火車站的方法管機場」、「現在中國的銀行還是當鋪思想,害了很多企業家」,這些都是直接戳中大陸高層和主管機關的脆弱積習內心。

民不與官鬥,馬雲說「中國金融沒有系統性風險,因為沒有系統」,就如大馬歌手黃明志說「台灣很安全,安全到殺人犯也會很安全」的反諷邏輯。馬雲可能認為他已經從阿里巴巴引退,站在為國建言的單純退休民眾立場,他必須直言大陸金融監管制度的不當,為產業爭取合理經營空間;而大陸監管約談正是官方的具體回應:國進民退是王道,任何管制與開放都是黨說了算,媒體姓黨,政府更是姓黨。

王岐山說:大陸金融不能走投機賭博的歪路,不能走金融泡沫自我循環的歧路,不能走龐氏騙局的邪路。監管約談行動,就是拿馬雲殺雞儆猴,告訴大陸企業遵照黨的政策,才是走正路,按照黨規畫的路線走,大家都能過上好日子;不聽政府話、跟政府唱反調的企業或企業家,那就是黨的敵人,連做生意賺錢都難。中國首富馬雲都可約談,還有哪一個企業家不能監管?

馬雲被約談,螞蟻暫緩上市,代表大陸指標人物還是要謹言慎行。馬雲忘了什麼嗎?馬雲已退休,他忘了真心實退,就要徹底裸退、噤言過活;馬雲喜打太極拳,他卻忘了在江湖混、遲早要還的道理。

   
民進黨政府不願面對的治安真相
官政哲/警政署前副署長(宜蘭市)/聯合報
長榮女學生命案是戳破台灣治安良好的假相,總統與行政院長道歉,並要求徹底檢討。但檢討之前應誠實面對台灣的治安真相。

透過網路搜尋去年總統大選時候選人的治安政策白皮書內容,卻找不到蔡英文與宋楚瑜陣營對警政治安的政策主張。民進黨候選人僅以宣揚政績方式,略述八項治安政績,應付了事。國民黨籍韓國瑜至少還提治安白皮書,具體描繪治安願景與政策大綱,並提出數位科技執法、落實治安網絡、提升執法能力、完善毒品政策等治安政策主張。

而勝選的執政者迄今仍未見提出整體治安政策!勝選後的民進黨政府,何妨吸納國民黨所提治安白皮書政策主張,也是件好事。如今更爆出行政院治安會報竟一年未曾召開。令人匪夷所思!足見政府輕忽社會治安的態度,令人失望!

社會治安已如溫水煮青蛙的惡化趨勢,但政府卻仍自我感覺良好。但若與國際比較,依據英國經濟學人智庫二○一五至二○一九全球最安全城市排名比較,台灣的樣本代表台北市,卻從一五年的十三名,退步到一七與一九年的第廿二名,四年之間竟退步九名。其中四項主要指標都大幅退步,包括:與民眾安全直接相關之人身安全,自第五名跌落到第廿名,掉落十五名,退步最為嚴重!數位安全也自十一名掉落到第廿三名,健康醫療自第九名退步到第十名,基礎建設也自廿二名跌落到廿四名。

根據近年暴力犯罪統計數據,從一五年的二萬七三二件至一九年的二萬四六三八件,共增加三九○六件,全國案件數有逐年增加的趨勢,六都也都呈現逐年增加的狀況,暴力犯罪質量持續惡化,毒品持續氾濫,詐騙案件也並未減少。

從大選不願認真提出治安政策白皮書與不開治安會報,迄今也未提整體治安改善計畫。去年警政治安重大新聞焦點,卻是內政部長將警政署長移送法辦,警察執法被害及街頭鬥毆殺人事件頻傳,蘇院長卻怒拔兩市警察首長作為改善治安的手段。此外,更將警察視為政治工具化與以警察人事作為爭鬥籌碼,發生治安事件卻以警察為代罪羔羊等諸多違背警政治安專業的荒唐舉措,就可理解台灣治安何以嚴重退步!如今長榮大學女學生命案,只是戳破治安良好假象而已!

問題背後的問題,才是真正的問題,靠震怒拔官立威,甩鍋威嚇警察幹部,壓榨基層人力,鋸箭式表面處理與應付問題的態度,不尋求根本解決問題的態度,不僅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是促使治安惡化的驅動力!

犯罪或治安事件原因多重而複雜,包括環境與社會因素及犯嫌個人等諸多因素,警察並非神仙,無法預測也無法完全預防犯罪發生,更無力單獨負責整體社會治安責任。政府應作跨部門協調整合工作,並提出治安綜合治理的策略性計畫,這也是行政院治安會報功能之一,如今連治安會報都不開了,不知政府治安角色在哪裡?

蘇貞昌首任行政院長時曾說:不能讓人民安居樂業與免於恐懼是政府的恥辱;還說:治安不是冷冰的數字,要以人民的感受最重要。如今,人民的感受是什麼?不能讓人民安居樂業與免於恐懼的政府不感到羞愧嗎?

   
用人命發電?唉…
蔡嘉鴻/鐵路工程師(台北市)/聯合報
馬來西亞女大生遇害,台南市長稱「只有兩盞路燈不亮」,歸仁區長也表示,不可能有燈卻不開,也不可能為了省錢而不開燈。可是卻被學生與居民反駁,就在當夜的行車紀錄器影像,打臉網紅市長,更戳破一堆權責行政機關吃案、卸責、互踢皮球的謊言。

除了長榮校方、台南市府、警方、台電,案發地點為鐵路高架橋下的台鐵,大概自認是此次事件最無辜的公家單位了,事實上,卻有非常關鍵的地理特性:「荒煙漫草、治安死角」,雙鐵在高架橋下路權範圍內,經常發生電纜線竊案,都有排訂保全或是工務段定期巡檢沿線機房,對此處長期無照明狀況,恐怕也是消極共犯的一個環節吧。

事件爆發,路燈一夕間全點亮;原來,在台灣,不是只有愛可以發電,人命也可以。可是開了燈,才讓人心寒發毛的是,在沒修復情況下恢復照明,那表示這些燈都是正常的,到底是誰把燈關了?如果不是為省電,那關掉的理由是什麼?這與當年八掌溪事件,人命危急,各機關還在仔細端詳暴漲河水,哪條線哪顆石頭才是轄管範圍,何異之有?

   
印尼移工「危機」 台灣直聘「轉機」
鄞楷謙/國會助理(高雄市)/聯合報
印尼近日宣布未來移工「安置費」,將由輸入國雇主全額負擔,聘雇移工成本將提高七至十萬元,許多家庭向勞動部及印尼駐台辦事處抗議。

媒體專訪中,印尼海外移工安置暨保護局長列出十四項安置費,除行前訓練費及取得工作能力證明費用維持印尼負擔,其他十二項都將改為雇主負擔。印尼移工是受過照護訓練的專業技術人員,非家庭幫傭。因此應先了解對方政策考量。印尼從一七年起推動移工「零成本」出國,主要是為了解決移工長期遭受仲介剝削問題,點出癥結點其實不是「安置費」,而是「仲介費」。

根據台灣移工聯盟,印尼移工平均需繳七至十萬元給仲介,這還不包括無良業者巧立名目的「買工費」。另一方面,雇主家庭聘雇移工,三年要繳六萬元服務費給業者,兩方相加遠超本次爭論的安置費。雇主選擇仲介,主要是自行處理聘雇程序繁瑣。勞動部雖設「直接聘僱聯合服務中心」,但成效不彰,政府應改善直聘系統,簡化流程,並建立專業認證制度,積極推動直聘制度,減輕勞雇雙方負擔。

除印尼外,政府也應開發其他看護工輸入國。台灣可和其他新南向政策國家商談跨國產學合作,鼓勵國內受少子化衝擊院校開設長照課程,招收外生來台;或與當地學校合作建立訓練機制,再透過簽證配套措施吸引移工。越南與日本間護理專業合作,即是成功案例。另外,也不能忽略國內人才培育,否則遭遇國際旅遊封鎖時,仍會陷入缺工窘境。政府應檢討國內看護員匱乏原因,提升長照勞動環境與保障,增加勞工從事長照產業意願。

儘管立意良善,但要求雇主「全額」負擔安置費仍有失公平。印尼局長表示,若台灣雇主反彈,「他們可以不聘雇,除了台灣,我們移工還可以到很多其他國家。」這句話卻也替我方指出反制之道。目前印尼主要移工輸出國為馬來西亞、台灣、香港及新加坡,外交部門要努力聯合上述政府向印尼施壓。

印尼早在三年前就逐步推行相關政策,我們為什麼到今年才「突然」驚覺問題?長照是台灣社會未來的重大考驗,直聘制、輸入國多元化、國內人才培育都是可能的解決方案。政府應及早規畫,否則「危機」只會愈來愈多,需要照護的弱勢家庭,永遠都會是最大受害者。

   
科技.人文聯合講座/以照顧服務為司機賦權,為高齡社會預備
侯勝宗/聯合報

面對高齡化與少子化的未來台灣社會,廣大的照顧人力從何而來,將成為未來社會發展的隱憂。近來筆者所發動的將計程車司機升級轉型為照服員斜槓司機,或許可以為未來長照人力的賦能做為參考。

今年初疫情在全球蔓延,台灣計程車產業也大受影響。為協助職業駕駛人渡過寒冬,政府推動「交通部協助受重大疫情影響觀光相關產業轉型培訓實施要點」計畫,目的在「以學代賑」輔導觀光產業與職業駕駛人公會開辦室內室外活動課程,進行參訓人員專業提升與技能培訓,強化體質促成產業提升,以迎接復出與轉型之準備。

而筆者所創辦的社團法人台灣計程車學院協會承辦三期的職業駕駛人職能提升與服務轉型培訓計畫,訓練了約二百位斜槓司機。每位司機均完成了一二○小時的專業課程,課程內容包含「身心障礙者之需求與服務技巧」、「失能/身障者接送服務實作與演練」、「視障者接送服務」、「失智長者接送服務」、「協助肢體障礙者姿勢維持和轉移位的概念建立與實務演練」、「基本救命術與急救訓練」、「優質無障礙旅遊」…等,為高齡社會的到宅接送人力未雨綢繆。

有趣的是,後來這二百多位斜槓司機,有約二成學員有興趣朝向照顧服務員專業養成來發展第二專長,希望將「接送服務」與「照顧服務」二項服務跨領域融合,代替家人來服務家中行動不方便的長者。所以,台灣計程車學院協會向新北市衛生局申請辦理「新北市政府照顧服務員訓練計畫」,整合了居家服務員和病患服務人員二大專業訓練課程,培訓賦能這群計程車司機具有照服員資格。最後共計有十五位計程車司機完成了五十五小時的照顧服務員訓練核心課程,通過了十二小時的實作課程與卅小時在護理之家的臨床實習課程。這批司機已於上周通過極為嚴格的課程評量與實做測驗,正式取得照服員資格。這可能是全台灣第一批系統性地接受完整訓練的合格照服員斜槓司機,期待他們很快就可以投入社區長者交通接送與各式到宅居家服務。

從這個斜槓司機案例中,我們觀察到賦能具有多層次(個人、團體、組織及社區)與多面向(人際、社會、行為、組織及社區)的複雜組成,更重要的是賦能是一個由下而上的工作重定義與自我意義的建構過程。台灣預估即將於二○二五年進入超高齡社會,代表每五個人中就有一位是六十五歲的高齡長者,背後也代表台灣需要龐大的長期照顧服務人手。照服員斜槓司機提供了一個參考示例,期待未來將有更多來自不同領域的專業,可以互補混搭成為多元的斜槓照顧人力,補足家庭照顧系統的不足,打造社區共生的銀享圖像。(作者為逢甲大學公共事務與社會創新研究所特聘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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